
黑暗不是虚无,而是一种厚重的、有质感的织锦。我,伊桑,十八年来一直活在这张织锦里。没有光,只有触觉、听觉和嗅觉构筑的世界。母亲和继姐克莱尔是我的双眼。母亲的手像砂纸,粗糙而实用,每天为我穿衣、喂食,动作精准得像在完成流水线作业。克莱尔则不同。她的指尖是凉的,像玉石,总是不经意地滑过我的脖颈、锁骨,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长那么半秒。“你发烧了,伊桑。”克莱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热气喷在我的皮肤上。她是对的,我的身体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,某种灼热的、无法命名的东西在血管里奔涌。我知道那是什么,尽管我从没见过,但我的身体记得。日子像复制粘贴。直到那天晚上,雷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停电了。真正的黑暗降临——比平时更浓稠,更纯粹。我摸索着下床,撞倒了椅子。母亲不在,只有克莱尔。我感觉到她的呼吸就在咫尺,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,混杂着一种陌生的、甜腻的恐惧。“伊桑?”她声音发颤。我伸出手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她的脉搏跳得飞快,像受困的鸟。我没有松手,而是顺着她的手臂向上,指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脸颊。黑暗中,我们之间的空气凝固了。那层维持了多年的、名为“照料”的薄纱,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。我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,而是一个十八岁的、饥渴的、危险的男人。而她,不再是监护人,而是猎物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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